| 初冬的早上,严霜铺了厚厚的一层,到处呈现出白茫茫的景象。霜:显示着冬强大的威力。宽阔马路两旁的树叶似饿昏的黄蝶欲展翅而无力,滑落而下,掉在坚硬冰冷的路面,失望的看着路过的行人。除了赶车的乘客,大都是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充斥了路面,天气还不太冷,但人们大都包裹的很严,两只闪闪的眼睛是清晨天边的星星,依然的那么亮。我显然的也成了他们一拨里的一个,骑着摩托车上学时顺便送送十岁的儿子上学。快到儿子学校的门口,道路一旁的豆浆小店却挤满了大大小小的人群,把一个很小的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爸爸,给我买一桶豆浆。”“好的。”当我把一桶还烫人的豆浆递到儿子手里时,我却嗅不到沁人心脾的豆腐馨香,色混混,白中微黄,似清汤,又不像。看见儿子边吮吸边阔步迈进校园的样子。我却不以为然。毕竟是孩子呀!记忆是一位不速之客,随时都会光顾你的思维领域之门,接纳也好,拒绝也罢,反正他也阔步入门。哎!都是都将惹的祸。
豆浆,我们儿时叫豆腐汤。对于我们70后农村穿着老布儿的孩提,能喝上一碗原汁原味奶色香的喷鼻的豆腐汤,那可不是顺便的事了,唯有在每年的腊月二十几,穿的厚厚的,冻得清濞吊线,左一把,右一把咋也擦不完,还得跟在大人的背后瞎转悠,为的是等豆腐坊大锅里热气腾腾,笼罩了整个屋子的豆腐汤一开,喝一碗纯真原味的豆腐汤!饿不是主要的因素,馋是最终的前提。
我的学校离小城十余里,我边驱车行进,边回味我的孩提时代的学校。
78年的何时,我根本记不清了。那是我六岁。仅仅记得父亲把一个背着那时叫装馍馍的花布小口袋的男孩送到一个豆腐坊,交给一个面目和善脸色俊俏穿着很新的中年女人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我是低头偷看着走进房子的,房子还算宽敞,长长的木板凳上有三四排,稀稀那那坐着七八个衣着破烂,土里土气,满脸污垢的孩提,然那一双双黑色的眸子却闪闪发亮,炯炯有神。我被那位和善语柔的女人安排在第一排。
我偶尔一抬头,一副再也不能熟悉豆腐小石磨却高高的坐在房子的右角落,磨棍儿(推动石磨转动的木棍)的一头仍然搭在光滑的小石磨上,另一头却被从屋顶椽上吊下的麻绳牵引,宛如一棵干枯的柳树斜斜的插在河沿的石缝。旁边的那口大锅却被麦秸编扎的草盖严严扣住。啊!豆腐坊!我激动的差点喊了出来,刚要出口却挤在牙缝里了。偷偷的看了几眼我们的老师,就乖乖的钉在板凳上。
|